八雲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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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6

【乃木若叶是勇者】长青

如果那是世界对生灵的惩罚,那么为什么偏偏要在我活的时候降临呢。

                                                                                 ——《幸存者手札》

 

郡千景独自一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的时候,后知后觉感到如今小镇的荒凉,镇口的喇叭还在不停播放着有关现在传染病的危害,喋喋不休叫嚣着:“请轻微症状患者去医疗所领取药物……注意家庭消毒……重症患者请移往医疗条件更好的——”

这已经是好几天前的新闻了,实际上现在并没有医疗所,那些酒精和消毒水都被任意堆放在外面,据说医生也被感染,送到大城市去了。

她们已经是被抛弃在镇上的居民了,如果不是每日还有公交车会路过镇口的桥,这里就是末世了。

 

千景将手机播放器音量完全关闭,又将耳机扒下来放回包里,她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半晌,盯着敞开着大门和黑暗的室内出神,有时候她觉得这个老房子像是会活过来,张着巨口想要将她吞食。

肚子不等人,屋里面的人更不等人,千景紧了紧握着包带的手,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家门,脱下鞋子规规矩矩放在鞋柜上,轻声道:“我回来了。”

屋里无人回答,自母亲患病已经半个多月了,不只是母亲,在这个镇上也有许多人莫名其妙得了疾病,开始是家里面的宠物或者是圈里喂养的牛羊,后来就是人类,如果说仅仅只是因为春季花粉症也太奇怪了。

家里有着一股潮湿的臭气,地上丢着几包垃圾和酒瓶,黑发少女暂且绕过那些脏物,她看见电视还开着,在电视旁边支着一张小床,那上面躺着她的母亲。

“电视是父亲开的吗?”千景将电视关掉的时候顺手将茶几上的烟灰缸收好,又将打火机暂时塞入怀中,她轻声询问道,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

屋内失去了电视的光源一下子变得更加晦暗,千景将电灯打开,端详着母亲消瘦的容颜,她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但是没有钱转到更好的医院去,以前还是有点的,如果没有被父亲给赌博花光的话。

她的脸都已经泛起了青色,像是恶鬼一样可怖,千景几乎都不记得,她以前是什么模样了。

明明还没有过多久。

 

千景从卫生间端了一盆水,她在母亲面前跪坐下来,打算帮她擦洗一下,父亲从来都不会做这种事情,千景只能每次上学前都打点好这些,这会耽误不少时间,特别是还要顺便帮喝醉的父亲做写杂事。

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称心的事情,她的迟到已然是家常便饭,偏偏在课业还紧的高三都算是学习成绩还不错,老师也不怎么管教,这招来了很多嫉妒,加上同住一个小镇家家户户都知根知底,她几乎是被排除在任何活动之外了,无论是校级活动,还是什么部门都从来不会找她,在同级生里也根本找不到什么朋友。

如果说有什么幸运的事情,那么一个就是自从母亲倒下后家里的争吵变得少了起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两位大人因为彼此无法说服无法赢过对方将所有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至少不挨打了,千景拧干毛巾的手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伤疤,这么想到。

而另外一个是真正让她觉得幸运的事情,她在今年开学的时候有了一个新的朋友,这也是她唯一的朋友,比自己低一年级的高岛同学,那个像是不伤人火焰一样温暖的学妹。

认识她不过是因为对方转校过来到处乱跑在拐角互相撞到的偶然,郡千景对于被撞到在地上根本没在意过,但是随后对方展现的并不是厌恶和嫌弃,她的热情却足以暖化任何一颗结着坚冰的心脏。

高岛友奈是郡千景的指明星,如果没有她,郡千景可能这辈子都会走在黑暗里。

她现在不觉得活得低微,她有高岛同学,她跟大家没什么不一样。

 

怀着迫不及待想要在周末结束回到学校里相见的想法,依旧带着几分微弱笑意的郡千景解开了母亲的衣服,她只解开了几颗扣子,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她看见本应该瘦弱的母亲身躯臃肿,说是臃肿不太贴切,她的身上铺着一片花园。

这当然不是个夸赞漂亮的形容词,至少在此刻不是。

自她的青色血管里长出了无数藤蔓,细若触须粗似荆棘,那藤蔓将她包裹,互相之间又被无数粘液相连,像是厚重的甲壳,亦或是茧。

今天早上还没有——这是千景一片空白的头脑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因为惊吓她的毛巾落在了母亲脸上,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样一瞬间涌上头脸,将毛巾包裹。

在一片令人颤栗的恐怖声响中,千景终于清醒了过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连滑了好几次才支撑起来自己那两条不中用的腿,踉踉跄跄扶着墙壁朝外面跑去,她在门口跌倒摔破了膝盖,擦了把血又继续朝前跑。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人求助吗?这里还有谁……还有谁会搭理她呢。

郡千景需要冷静一点,她在已经搬走的杂货店前面发现了之前被孩童打碎玻璃的自动售货机,里面还有着几瓶没被偷走的水,那现在对于她来说堪比甘泉。

黑发少女蹲下来,沿着孩童用石头砸开的尖锐口子朝里面摸,她甚至都忘记自己有能力把缺口砸大一些,只是固执着弯着手臂伸进去想要握住那瓶水。

她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连拼命挣扎的机会都没,千景惊慌失措抬起头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小偷,结果却正对上高岛友奈担忧的脸。

“……高岛同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难堪地停下了所有挣扎,甚至希望这不过是一个幻觉。

红发少女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她划得满是伤口的手臂从售货机里抽了出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水递了过去:“这段时间知道千景家里不太好,所以我就想抽空过来看看,好不容易找到你家门口结果还没喊著你就跑掉了。”

高岛友奈笑得有些苦恼:“还以为郡酱生我气了。”

“怎么会!”一口水没喝下去就听见这样的话,千景立刻急切抓住友奈,但是剖白让她脸颊泛红吞吞吐吐:“我……永远都不会……朝着高岛同学……生气。”

“那真是太好了!”在阴霾的小镇上能够什么都没有察觉的也只有一门心思扑千景的高岛友奈了,她立刻开心地欢呼了一声,并且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好友:“你们镇上医疗所也关了,我陪你回家清理一下伤口!”

黑发少女切实打了个哆嗦,她想起来了家里可怕的情况,她不愿意回家更不愿意拉着友奈去看看自己怪物般的家庭,那块毛巾的下场或许也是她和友奈的。

她不想死……高岛友奈更不能死。

 

可是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友奈推着走到了离家很近的地方,红发少女还笑嘻嘻地说什么“郡酱真的好瘦一推就动,下次要给郡酱带吃的过来养得胖胖的”,丝毫没有察觉这里的诡异气氛。

门仍旧敞开着,这次不同的是就在门口站着一个人,她的父亲正凝视着两个人,挡住了朝室内走的路。

友奈有些局促不安地朝着千景的父亲介绍自己,但是在之前就被千景用力捂住了嘴,黑发少女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您也快逃吧……”

她许久没得到回话,松开捂着友奈嘴的手时候这里也仅仅只有她大口呼吸的声音,如果不是靠着温柔的友人,千景一定会在现在就倒下去。

“她是……多么美丽啊……”她的父亲终于开口这么说道,他的声音像是叹息。

高岛友奈和郡千景眼睁睁看着他背后涌出来无数藤蔓将他包裹,在藤蔓合拢的那一刻,血液被挤压飞溅出来,落在千景的身上和脸上,她茫然看着父亲被拉入门中。

 

“郡酱!跑啊!”因为恐惧反而获得巨大行动力只有高岛友奈这种人了吧,千景听见她这么喊道的时候已经被她直接抱起来飞速远离了家。

“放我下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发少女已经是满脸泪水,她张了张嘴勉强发出一些声音来,想要嘶吼的冲动几欲将她胸腔撕裂,可是终究出口的声音依旧微不可察。

高岛友奈愣神的一瞬间,千景已经挣脱了她的怀抱,她落地的时候还以为膝盖的伤痛歪了歪,随即站直身体,她的脸上还沾着鲜血,混杂着眼泪滚落在衣服上,又是一道新的血痕。

千景的眼神像是匹伤重的孤狼,没等友奈阻止她就冲了出去,拎起了医疗所门前堆放的一箱酒精,随后径直朝着她们刚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地方奔跑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真的能扛起来这么重的东西,那些愤怒和恐惧令她哭泣,却也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是个人类,不是个怪物。

而她的家庭本来就是畸形的,那所房子里孕育着怪胎,诞生了怪物,所以现在要被毁灭。

在伤害再次发生前!

 

友奈赶回去的时候,千景已经将打火机扔进了酒精里,那所老旧的木制房子里也装着很多酒精用来消毒,现在被全部引燃,木制结构在坍塌,自火焰里发出凄厉扭曲的怪响不知是刚才所见生物的垂死咆哮,还是房子本身的怪音。

镇上的广播仍旧在响,播报的消息是最新的,带着滋滋的电流音攻击着耳膜:“请各位居民不必惊慌……解决方法……正在……不会有事……”

友奈握紧了拳头,默默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千景,她赶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四周的住户家门也都是开着的,像是一个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友奈半跪下来抱住千景,努力停下自己的颤栗:“我们得走了,郡酱。”

她要带千景回家,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带她离开这种被阴影笼罩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抓着友奈的衣服,几乎要把手中那点可怜的布料揉成一团,黑发少女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喊出声。

她当然害怕啊!她十分害怕啊!她刚才烧掉的并不只是一个过去,她烧掉的是她的父母啊!

如果不是还能够被友奈拥紧,那么她大概也已经不被承认为人了吧。


ps:没想到最后把《长青》用在了一个AB选项跳出C的世界观里【。
#乃木若叶是勇者# 的同人文,初次写勇者虽然有人帮忙检查但是把握可能还是比较有限,请多多指教。
cp是若日向,友千景,和球杏。
不过这章只有#友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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